“什么情况?怎么突然着火了?”
“快醒醒!”
周围火光太盛,他们尝试过要扑灭火焰,但对方境界太强,他们的水灵根只能算是杯水车薪。
“快看,门那里不太严重!”
他说着就打算往过跑。
一侧的人拦住他:“等等!这或许是圈套。”
“哪有什么圈套?要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想杀我们,根本不需要放火,多浪费时间。”
另一人总觉得不太对劲,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,那人就跑了出去。
他边跑还边道:“你看,我就说吧?没事——”
刚逃出火焰的包围圈,抬眼就瞧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和一只癞蛤蟆。
之前跟着她们的另一个人不知道去哪了。
“……姓范的,你居然还活着?”
早已摘下面纱的范时青瞬间便被人认了出来,她笑意微凉:“有段时间不见了,我还挺想念你们的。”
“区区金丹期,大言不惭!”
他完全没想过火可能是眼前人放的,想到任务迟迟没有完成,那位已经有些不悦了,他不再犹豫。
手掌灵力汇聚成的薄刃直朝着范时青而去。
他刚翘起的唇角突然僵住了,那些攻击还未近她的身,就被什么东西撕碎了。
而他还没察觉到是什么情况的时候,整个人就被断开了,无主的乾坤袋从半空掉落,范时青抬手接住。
只剩半个身体的人在地上抽搐,他实力已达元婴,腰斩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,可他浑身被一股力量压制,完全挣脱不得。
范时青缓步靠近,居高临下道:“我一直都想知道,派你来杀我的人究竟是谁?告诉我,我就放了你,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?”
“……做我们这行的,总得有些诚信,不然怎么赚灵石呢?你就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来了,要杀要剐,随便!”
范时青点头:“你们诚信是你们的事,我尊重你们,但这并不妨碍我寻找答案。”
她单脚踩在他的头颅上,偏头看向刚刚出来的四人。
“我猜,你们应该听见我说的话了吧?他现在只是断了一半,只要被你们带回去,就还有活着的机会。而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,孰轻孰重,你们分得清吧?”
她边说边用力,脚下的头颅已经埋在雪地之中,晕染出的大片血色浇灌了白雪,令人眼睛发疼。
“你!你就不怕我们将这而行传出去?”
范时青有些疑惑:“我一个金丹期,身后又无人,怎么能奈何得了元婴?”
她不想再浪费时间,抬手就准备再废他一条胳膊。
“等等!别动他,我说。”
范时青收回手:“说。”
“我们只是收到了一笔三百万的上品灵石和让我们杀你的指令,委托人并未亲自出现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拿到灵石的?”
“是一张传音符和灵石同时出现的我们店里的。不过传音符已经使用过了,现在没有了。”
范时青: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?传音符不应该只有一张吧?没想到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和我耍心眼。”
这一次,她没留情,一臂直接砍下。
她不太相信传音符只有一张,毕竟三百万灵石不是小数目啊,她累死累活找到秘境,才赚了一百万。
想想还真有些不爽。
“有!有!我们还有一张!”
他边说边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张传音符,随即递给范时青。
符纸材料极佳,一看就不像是这群人有的。
范时青再次伸手:“那三百万灵石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又杀不了我,那三百万灵石给我又何妨?”
真是土匪行径!居然这么理直气壮抢人的钱!
但他们也没办法,走出院门的那一刻,就被一股威压全面压制,他们根本动不了半分,就连说假话也立刻被分辨了出来。
装有三百万灵石的乾坤戒被扔出去,范时青轻轻松松抹掉上面的神识,往里看了看。
里面是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。
虽然也不少,但跟她在万瑟祖坟见过的那些相比,只能算是九牛一毛。
接下来,范时青又抢走了他们身上的所有乾坤袋,这才放开了威压。
“你不是说只要我们说出了那个人就放过我们吗?!”
“啊,可是你们只是告诉了我线索,并没有明明白白的和我说清楚那个人的身份。
她扬起手中的乾坤袋,笑道:“你们也不用不开心,我这间屋子花了不少灵石,再加上我本来能轻轻松松杀了你们,但因为这些卖命钱,我留了你们一命。”
“你拿走了三百万灵石还不够吗?!”
范时青认真道:“既然是买我命的,当然是我的灵石。你们这么不满意,难道是还想再落回我手里?唔,这一次的话,你们可是一穷二白了……”
她话音还没落,眼前的人影就全都消失了,连带着被腰斩的人,徒留雪地上血红的颜色,和燃着火光的屋子。
来了这么一遭,收获颇丰,虽然没拿到法器,范时青也没那么难过。
金蟾蜍时不时和千萝传音吐槽几句。
“看不出来锦玄居然这么恶劣!明明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她外表光鲜亮丽。没想到啊没想到!”
“是他们先对阿青出手,若不是因为阿青实力高了不少,他们又怎会害怕阿青?她只是为了自保罢了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金蟾蜍也觉得自己想错了,但还好它脑子虽然不大,但很清晰。
金蟾蜍说: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“内门大比要开始了,等我成功进入内门,我们再出来,怎么样?”
“好啊!我相信阿青肯定能进入内门!”
范时青点头,召唤出荷花台,两人一蟾蜍坐上,迅速赶往玉方仙门。
早些回去也没什么必要,这次所有外门弟子必须参加比试,除非有特殊情况,经掌门应允后,才可弃权。
内门大比表面上看就是进入内门的关卡,实际上是在筛选精英,是玉方仙门内最大的一场比试。
优胜者可以挑选自己未来的师尊,在师尊的带领下实力远比外门修行的速度快。
令无数人趋之若鹜。
范时青没事做的时候总是在打坐,这天同样如此,可奇怪的是自己的意识被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周围是一片寂静,脚下是如镜面般的湖面。
范时青发现自己正站在水面之上,并未沉下去,每走一步,脚下都有波纹散开。
金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,它眨眼间飞到范时青眼前。
“系统?你怎么突然叫我过来了?”
金像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色:“我知道你不满,但我掌管了诸多世界,如你一般的任务者数不胜数,实在是忙碌。”
范时青点头:“我理解。”但能不能原谅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那你这次来找我,是为了看我的任务进程吗?”
“是,你的修炼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,但千萝的实力已达渡劫,出窍期还远远不能与她抗衡。”
“我明白。所以我准备先靠近她,再想办法偷袭。”
金像提醒她:“记住,只有杀了她,你才能回去,万一中途你不小心丢了性命,那一切也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行,我还有其它事要处理,你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没有想问的,不过……你给我的金手指还算好用。”
金像顿了下,才点头离开,范时青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动作。
……
范时青睁开眼睛,刚好看见金光漂浮在水面之上,而金乌正缓缓浮出地平线。
“小萝,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。”
或许是因为天阶法器的原因,她的伤口到现在都没好完全。
范时青重新替她上了药,换好干净的绷带,蝴蝶结刚绑好,就察觉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。
金蟾蜍已经坐了起来。
她们现在刚好在海上,附近是一望无际的海面,根本没有一座岛屿。
只有脚下的莲花座能支撑她们,而莲花座需得靠锦玄的灵力支撑。
金蟾蜍是有点担心的,来的这些人都是出窍期。
究竟是谁想杀她?
难道还有别的人知道范时青的身份?而这件事,千萝知不知道?
它这么想,也就这么传音问了。
千萝:“我知道。”
金蟾蜍十分惊讶:“你什么都不做,就不怕她出事?”
“因为一些原因,我不能出手。”
金蟾蜍不理解:“能有什么原因?渡劫期居然也要考虑这么多?”
千萝垂眸:“与师尊当年飞升失败有关。”
金蟾蜍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,良久,它才道:“你的意思……是说锦玄当年原本是能飞升成功的?”
“嗯。”
金蟾蜍明白了,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,确实不能率先出手打草惊蛇。
“那你知道导致她失败的人是谁吗?”
“有了点眉目。”
千萝说完这句,没再继续说话。
周围已经有了十个出窍期。
金蟾粗愤怒道:“不会是因为放跑了那五个,才引来这么多吧?!”
“怎么会?我就算是杀了他们,背后的人也会知道的。”
脸带相同面具的人围在莲花座旁,庞大的威压顷刻间笼罩下来。